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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若太空沦为战场 美国无疑将是最大输家

时间:2016年07月25日 信息来源:中国军网 点击: 【字体:

当地时间6月11日,美国在佛罗里达用世界上载重能力最大的运载火箭(Delta IV)将一颗“承担国防任务”的侦察卫星送入轨道。据悉,这颗卫星属于“美国国家侦察办公室”所有,可监听各类船舶、飞机甚至是其他卫星发出的电子信号。德尔塔IV型重型火箭是美国现役并已执行任务的最大型运载火箭,这种火箭可以将最多28.790吨的有效载荷送入低地轨道,将11吨有效载荷送入通信卫星所在的地球同步轨道。另据报道,该火箭还能将11吨重有效载荷送上月球,并将8.8吨有效载荷送入火星轨道。德尔塔IV型重型高235英尺(约合72米),火箭第一级由三个公共核心助推器(Common Core Booster)组成,呈一字形直线排列。美国国家侦查办公室的职责主要是设计,制造和运行美国的间谍卫星系统。和此前绝大部分的间谍卫星一样,此次发射的NROL-37卫星搭载的相关载荷和参数都是保密的,在NRO官方网站上对于这一任务只是简单提到是用于“对国防工作提供支持”。而为了确保保密工作,美国政府在火箭发射直播开始之后的大约6分钟后切断了直播信号,这颗卫星的制造承包商外界也无从得知。

但有观察人士指出此次发射的国家侦查办公室NROL-37卫星应当属于美国国家安全局(NSA)专门针对太空信号收集的SIGINT全球监听项目旗下的“引导者”(Mentor)或“先进猎户座”(Advanced Orion)系列信号监听卫星。在未来数天内,NROL-37卫星将进入预设的地球静止轨道。

NROL-37,也就是“引导者-6”卫星,是1995年以来发射的“先进猎户座”系列中的第六颗卫星。上一颗该系列卫星的发射是在2010年。

前美国国家侦查办公室主管布鲁斯·卡森(Bruce Carlson)在当年NROL-32卫星发射时曾经对外表示“这是世界上迄今发射的最大的卫星”,当时外界得知这颗卫星安装有展开直径达到100米的巨大天线。有理由认为NROL-37卫星也应该采用了类似的结构设计。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NROL-37的天线只可能更加巨大,从而使其成为人类有史以来发射入轨的最大卫星。事实上,“先进猎户座”系列卫星都是如此巨大,从望远镜里观察,它们都相当明亮,就像一颗暗弱的恒星。比如2009年发射的NROL-26,从望远镜里观察,其亮度相当于一颗8等星,当然这样的亮度肉眼是不可见的。

“先进猎户座”系列卫星的主要设计功能包括对船舶、飞行器、地面信号源甚至太空中其他卫星信号的监听。卫星随后会将采集的信号情报加密并下传至美国国家侦查办公室和国家安全局用于情报分析。

德尔塔4重型火箭刚服役十余年,它的最强运载能力很快将被今年年底发射的SpaceX重型猎鹰火箭打破,它可以运送54.4吨物资进入低地球轨道,而2018年发射的太空发射系统(SLS)火箭,低地球轨道运载能力甚至可达130.7吨。

自从2004年以来,德尔塔-IV重型火箭一共只执行过9次任务,其中3次是执行美国国家侦查办公室的发射任务——至少从能够获得的信息上来看是如此。

另据新华社西昌6月13日电,北京时间12日23时30分,我国在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用长征三号丙运载火箭,成功发射了第23颗北斗导航卫星。

这颗星属地球静止轨道卫星。卫星入轨并完成在轨测试后,与其他在轨卫星共同提供服务,将进一步增强系统稳健性,强化系统服务能力,为系统服务从区域向全球拓展奠定坚实基础。

这次发射的北斗导航卫星和配套运载火箭由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所属的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和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分别研制。这是长征系列运载火箭的第229次飞行。


何为“太空战略再平衡”?

为何继亚太之后美又将“再平衡”对象对准太空?“主动预防”太空战略背后的意图与考量何在?下一步美在太空安全问题上还将有何动作?本文将为你解读分析。

近年来,“再平衡”一词在美国战略界被炒得火热,似乎对美国至关重要的战略领域都需要“再平衡”一番。 2012年抛出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即为一例,现在又轮到了引人注目的太空领域。今年6月17日,美国老牌智库“大西洋理事会”发布《面向新的国家安全太空战略:战略再平衡时机已到》,认为新的国际太空战略格局要求美着手推动“太空战略再平衡”,并明确建言换届后美国新政府实施“主动预防”太空战略,一方面致力于预防太空冲突,另一方面为赢得未来太空战做好准备。曾任美国战略司令部司令和参联会副主席的卡特赖特将军为该报告撰写了序言,认为该报告预测了未来太空环境,为美国设定了底线,确定了战略重点,评估了战略致胜方法,为新总统上任之后调整太空政策与战略提供了有益参考。为何继亚太之后美又将“再平衡”对象对准太空?“主动预防”太空战略背后的意图与考量何在?下一步美在太空安全问题上还将有何动作?本文主要围绕以上问题解读报告内容,分析美太空战略发展动向。

战略背景

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至今,历届美国政府都高度重视太空战略制定与调整。2010年奥巴马政府出台了《国家太空政策》,随后于2011年颁布了第一个《国家安全太空战略》,宣布了美在太空问题上的基本立场与策略。与前任布什政府的太空政策与战略相比,虽然确保太空优势、维护太空安全的战略目标并未改变,但是奥巴马政府的太空政策更多体现出“战略克制”的一面,比如寻求通过多边与双边外交途径加强太空国际合作、维护太空安全,将预算更多投向军民两用太空技术和商业航天发展,在太空军事上更加强调发展太空态势感知能力而非太空攻击能力,这些表明奥巴马政府在太空问题上软化了单边主义,弱化了攻击性。

然而,由于近年来其他大国太空军事能力迅猛发展,美国对可能失去太空霸权的不安与焦灼日盛。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太空战争“不可避免”的新一轮担忧之声又在其国内泛起,对奥巴马政府的太空政策与战略也出现了质疑与反思的声音。为此,2014年夏,奥巴马要求国安会组织对太空安全的战略评估,重新审视美太空安全战略的关键要素与发展重点,美太空政策开始出现“右转”信号。比如,通过外交途径维护太空安全的声音在减小,而军方运用武力控制太空的声音在增大;对发展太空进攻性能力的兴趣在增加,预算紧缩背景下用于发展太空对抗技术与装备的预算不减反增,提出了“有限太空战”构想等。此外,美国社会对太空安全的认知也在发生微妙变化。去年,一本预测中、俄与美爆发太空战的科幻小说 幽灵战舰 被美军高层热捧,太空战的文章居然也登上 科学美国人 这样的严肃刊物,可见对太空战的关注在美国社会的追捧热度。

大西洋理事会的报告就是在此背景下出台的,报告试图回答美国太空安全面临的根本问题,影响新总统上台后太空政策与战略的制定与调整。

主要观点

报告认为,尽管美国面临的太空安全威胁与风险在不断增加,但潜在对手要达到美目前的太空军事能力还有相当远的距离,当前尚不存在需要做出决定性改变的迫切威胁。太空战略制定不应仅仅考虑来自可能成为对手的威胁,因为国际政治风云变幻,今天的对手也可能成为明天的朋友,反之亦然。实际上,目前对美国太空系统运行最大的威胁来自太空碎片和有用轨道的“过分拥挤”,尤其微小卫星快速发展使情况更糟,而此问题既不能靠美国一家、也不能靠军事力量来解决,太空战略再平衡应充分考虑到这点。

报告提出,太空战略“再平衡”的关键在于重新评估美国太空安全环境的变化,重新评估在此变化环境下美国的太空战略目标是否可行、合理,并围绕如何达成目标来设计途径和手段。“再平衡”的过程还需要说服其他航天大国重新评估各自的太空战略目标,这有赖于积极的外交活动和劝说航天大国保持“战略克制”。综合政治、外交、军事等各方面因素,报告认为美国太空安全战略的前提必须是防止发生太空战争而不是“进攻是最好的防御”,为此建议实施“主动预防”太空战略,并以此作为新政府讨论太空政策的出发点。

按照“主动预防”战略思想,报告认为美应重新将防止太空冲突置于最优先目标,底线是确保美太空行动自由,为保护太空资源最好避免太空战,或至少降低太空战风险。更直接地说,“主动预防”战略的核心就是防止太空冲突,同时为必要时打赢太空战做好准备。实施“主动预防”战略的前提是相关各方保持“战略克制”,而且要求必须建立对潜在敌方太空战略目标、而非仅仅是太空能力的准确理解,这是“主动预防”战略成功的关键。

报告还阐述了实施“主动预防”太空战略将为美带来的诸多战略优势。一是让美国有机会通过主导太空国际规则制定来影响各国的太空活动与行为;二是为与中、俄等航天大国的对话与合作创造了空间,有利于制定降低太空误解与冲突风险的措施,有利于建立防止危险冲突升级的“缓冲阀”;三是避免付出太空军备竞赛产生的机会成本;四是为正在蓬勃发展的私营商业航天企业赢得时间,通过低成本方案降低美太空安全体系面对攻击的脆弱性和敏感性,同时也使对手更难达成通过攻击太空系统来削弱美全面军事优势的目的;五是允许美军方和情报界有时间对商业航天难以保障的太空系统找到更有效的防护策略与技术;六是允许政府和工业界有时间和预算余地来开发保持美太空领先地位的下一代技术。

行动建议

为实施“主动预防”太空战略,报告从外交、技术、体制和预算等四方面提出了相应行动建议。

首先是外交。报告认为与中、俄开展有意义的太空安全对话十分必要,无论如何强调都不过分。尤其是中美太空对话一直比较弱,双方在缺乏透明度方面都难辞其咎。当前由于南海、叙利亚等地缘政治形势紧张,阻碍了与中、俄开展太空安全对话,但美国必须坚持对话大门敞开,保留所有外交可能性,并寻求各种方法将太空安全对话纳入双边外交范畴。此外,尽管与中、俄的双边外交是“主动预防”太空战略成功的关键与急需,但通过多边外交制定太空国际规则也至关重要,近年来国际上这方面的多边进程一直步履维艰。

其次是技术。报告认为外交必须建立在技术实力基础上,无论是威慑还是围堵都是如此。根据“主动预防”战略,技术应聚焦对太空环境的认识理解和通过拒止形成的威慑,也包括创造互利互惠合作,如太空碎片清理的等。尽管围堵行动也是技术发展的一部分,但应居于次要位置。技术发展的核心是确保在太空战中对手付出的代价大于通过攻击取得的优势,这也就是当年“确保相互摧毁”核战略的基石。

第三是体制改革。报告认为,美国太空安全面临的众多问题都与现有太空安全组织架构有关,军方、情报界、国务院和国家航空航天局、联邦通信委员会、联邦航空管理局等机构都与太空安全有关,官僚体制复杂、职责时有重叠或冲突,管理效率低下。军方内部不同军种或部门围绕太空资源的争夺从未停止,尤其是情报航天(黑色)与军事航天(白色)之间长期存在的管理脱节仍是一个严重问题。美国要有效整合太空安全目标、途径与手段,必须在体制改革上有所突破。

最后是预算因素。报告认为,如果没有预算保障和领导层重视,再好的战略在执行过程中也会出错。布什政府太空安全战略的失败,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实现不切实际的“制天权”目标,带来的高昂费用远超预算承受能力。2016年3月,国防部长卡特表示,2017年国防部太空预算达220亿美元,其中20亿将用于太空控制。报告建议太空控制经费投入多少应纳入太空战略评估,认为太空环境与技术的挑战必然需要大量经费投入,谨慎有效的预算管理是最大程度利用可用资金的必要条件。

结论

美国下届政府有必要、也有时间全面审查国家太空政策和太空安全战略,需要根据对当前及未来太空威胁及风险的全面认识,以主动而非被动的方式考虑目的、方法和手段,并将外交和积极威慑作为“主动预防”战略的重点。在可预见的将来,太空冲突对美国利益的损害远大于任何潜在对手。

毫无疑问,其他国家将继续谋求太空带来的国家安全利益,美国不能指望通过任何方式阻止其他国家这样做。美国对太空安全进行评估时应考虑其他国家的安全利益和维持国际太空战略稳定与平衡的必要性。美国决策者应认识到,用“说一套、做一套”制定太空安全战略并不可行。美国无论如何不能被卷入太空军备竞赛,在太空武器问题上必须保持慎重。如果太空战略环境保持安全稳定,美是最大受益者,但若太空沦为战场,美无疑将是最大输家。


(作者:国防科技大学太空安全战略研究中心 杨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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